南非新毒株刷屏！30+ 突变远多于德尔塔，会有多大威胁？

最近几天，一个全新的新冠突变株，刷屏了全世界。

2021 年 11 月 26 日，WHO 正式将突变株 B.1.1.529 命名为 Omicron，并定义为令人担心的变种（Variants of Concern，VOC），和席卷全球的 Delta 突变株同一级别。

这也是所有突变株中，WHO 响应最为迅速的一次：从首次收到关于 B.1.1.529 的报告到 Omicron 被列入 VOC，仅仅过去了两天。

Omicron 是谁？

Omicron 最先在非洲的博茨瓦纳被发现。检测人员在对新冠阳性样本进行测序时，发现几个样本中含有 50 多个以前从没见过的突变组合。

大约在同一时间，南非的研究人员在豪登省的一组病例中也检测到了突变株 Omicron。11 月 24 日，WHO 首次收到南非对于 Omicron 突变株的报告。

截至 11 月 26 日，南非已经在突变株数据库中发现数十余个 Omicron 阳性病例。南非「流行病应对与创新中心」主任 Tulio de Oliveira 博士表示，未来几天，还会有「近两三百个 」Omicron 病例的基因序列公布。

目前，我们已经知道了 Omicron 突变株的两个特点：

第一：与此前预测不同，Omicron 并不是 Delta 的后代，而是一个独立特行的新突变系列。

第二：Omicron 的突变非常多，仅在刺突蛋白上就有 30 多个突变，包括了在关键部位 ACE2 受体 RBD 区域的 10 个突变。相比之下，Beta 突变株在 RBD 区域有 3 个突变（K417N、E484K、N501Y），而 Delta 突变株在同一区域只有 2 个（L452R、T478K）。

南非「流行病应对与创新中心」主任 Tulio de Oliveira 博士评论道：「这个突变株确实让我们感到吃惊，它在进化上跨了一大步，比我们预期的突变要多很多。」

由于 Omicron 携带的突变非常多，可能会对病毒的不同特性产生不同影响，分析起来也较为复杂。比如，此前洛克菲勒大学病毒学家 Theodora Hatziioannou 博士和同事曾设计过一个携带 20 个最具威胁力的自然突变的假新冠病毒颗粒，并用它来进行体外实验。结果发现，这个假病毒对新冠抗体具有高度抵抗力。

在 Omicron 引发了全世界的关注后，Theodora Hatziioannou 博士表示，Omicron 在刺突蛋白区域的突变，和他们设计的假病毒有着不少重叠，因此，Omicron 可能也具有相似的特性，一些单克隆抗体治疗可能对 Omicron 失去作用，甚至会对现有疫苗和新冠康复者造成新的威胁。

而在现实世界，Omicron 也已经在一些地区出现传播趋势。南非豪登省已经监测到 77 例突变株感染病例，均为 Omicron。此前，南非的疫情发展经历了三个明显的波峰，在上一波 Delta 突变株过后，近来疫情走势比较平缓，但 Omicron 出现以来，南非最近的感染者曲线再次出现上升趋势。

而非洲博茨瓦纳在接种过疫苗的人中发现了 4 例 Omicron，这 4 人是在旅行前例行检测中发现的。目前，中国香港报告了 2 例 Omicron，其中 1 人是来自南非的旅行者。11 月 26 日，以色列也报告了 1 例确诊的 Omicron 和 2 例疑似病例。

不过，总的来看目前 Omicron 的病例数还较少，新突变株是否会引起类似甚至超过 Delta 株的流行，还有待进一步观察。

在 WHO 将 Omicron 升级为 VOC 后，新突变株几乎刷屏了全世界的社交网络。有人在 Twitter 上发布了这样一句话：「Welcome back, Twitter virologist！」（欢迎回来，推特病毒学家！）意指在新突变株引发关注后，靠谱或不靠谱的言论铺天盖地，几乎人人都成为了病毒专家。

我们确实已经看到了一些过于夸张和误导的说法。比如，有一些传言认为，Omicron 存在与艾滋病毒等杂交结合传播的可能性。这完全是一种错误的解读。

Omicron 最早是在一个 HIV 检验室发现的，一些科学家、包括纽约洛克菲勒大学的病毒学家 Theodora Hatziioannou 猜测，Omicron 可能是在 HIV 感染者身上发展出来的。这是因为，在一些特殊人群中，如 HIV 感染者、器官移植者、癌症患者等，人体免疫功能太弱，无法清除病毒，病毒感染人之后，会在人体内反复复制并发生突变。

但这并不代表新冠突变株会与 HIV 病毒融合。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言论认为，由于出现了太多的突变位点，Omicron 和此前的突变株已经不可「同株而语」。对于这种看法，大部分专业人士在缺乏更多数据的前提下，表达了谨慎客观的态度。

英国计算生物学家 Francois Balloux 指出，目前网络上一些人对于 Omicron 的传播 R 值的估计高得难以置信，虽然吸引了注意力，但这样的计算很可能并不正确。

流行病学家 Raghib Ali 医生则认为，一些媒体的标题和夸张的言论对人们已经承受了两年疫情的脆弱心理不利。他呼吁所有的人，特别是医生和科学家们，要「仔细措辞，不要把有的人推到边缘」。

那么，基于现有信息，我们到底该如何客观评估 Omicron 的威力？

首先来看传播力。WHO 在声明中提到，此前一些实验室检测发现，对于广泛使用的 PCR 检测方法，如果出现 S 基因丢失（三个目标基因之一未检测到），则可以高度怀疑是Omicron，并等待进一步测序确认。目前，南非通过这种方式，检测出 Omicron 的增长速度比以前要快，这表明 Omicron 可能具有传播优势。但也有科学家对此持有不同看法。比如哈佛流行病学家 William Hanage，他认为南非目前每天新增感染病例的绝对值还维持在较低的水平，很难就判断突变株已经迅速席卷全国。「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再来看致病力。目前，南非住院的新冠患者中，3/4 没有接种新冠疫苗，剩下的 1/4 只接种了一针。而南非从 11 月 12 日才发现第一例 Omicron 患者，Omicron 是否会增加重症率和致死率，还需要继续观察和数据收集。而最为重要的问题：Omicron 会让疫苗失效吗？这也是大多数人最关心问题。南非卫生部长在记者会上表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 Omicron 会让现有疫苗失效。

WHO 声明提到：初步证据表明，与 Delta、Alpha 等其他令人担心的突变株（VOC）相比，Omicron 突变株的再感染风险增加。不过，即使 Omicron 突变株降低了疫苗的有效性，它目前不可能完全颠覆疫苗提供的保护。博茨瓦纳报告的 4 例感染者就是在旅行前例行检测中发现的，可以看出，在接种了现在的疫苗后，即使被 Omicron 感染，也有可能是无症状的。

Omicron 是一个值得被关注和警惕的突变株。感谢南非科学家们出色的工作，迅速让世界认识到了它的存在。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突变株刚刚曝光，目前我们还不知道 Omicron 到底会带来怎样的威胁。

南非科学家正在分析 mRNA 疫苗在南非的有效性，预计几周后会有数据出来。德国 BioNTech 也表示，最迟两周就知道 Omicron 会不会降低新冠疫苗的有效性。其他疫苗厂家也在对它们的疫苗做类似的试验。Moderna 宣布正在快速研发一款针对 Omicron 的加强针。

Omicron 很可能不会是最后一个突变株，但它也绝非第一个。在 Omicron 之前，我们已经多次应对了不同突变株带来的威胁，人类对新冠的了解也已经更加深入。疫苗和公卫措施依然是最有效的防疫策略，而口服药、抗体药物等多种武器也会为我们迎战 Omicron 提供帮助。